“那你好好歇着,练功有度甭伤着自己,我走了啊。”
“大哥慢走。”
送走了刘霄汉,铁意插上门继续一面擦着身子一面哼着歌儿。
他方才并非打肿脸充胖子,而是真个想通了,得失之心没有那么重。
从前随波飘零,是因为自己年幼力弱,存身求活尚且困难,连一座小镇都走不出去。
而今的境况,已不知变强了多少倍。
有道是天行健,君子自强不息。
不管崆峒派瞧不瞧得上自己,都得拿定本心,勤修不辍。
若果真不能拜入崆峒,那便好生在鄱阳帮练武增力。等将来筋骨长成、内力增进,再寻别家拜师求路。
若还不行,便在帮中好生厮混,以后带足了人手,一齐去昆仑山找那腹上生疮的老白猿便是!
统而言之,天无绝人之路!
这般想定,铁意便别无杂念,带着一身疲惫筋肉上床歇息。
蒙头睡了不知多久,忽然被一阵嘈杂惊醒。
铁意昏昏沉沉地从床上爬起来,侧耳一听,尽是奔走叫喊的人声,混在一处不清不楚。
他晃了晃脑袋下床到窗边儿一望——
这一眼,当下便如三九寒冬里一盆凉水浇在脑门儿上,萦绕不去的睡意瞬间被吓得影儿都没了。
只见酒楼后院里人影绰绰往来飞窜,都是身具武功、行动快捷之辈。
他们看起来像是混战在了一起,呼和声、破风声、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,铁意在这三楼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这还不是最吓人的。
铁意一勾下巴朝下望去,腾腾火光明亮噬人,浓烟分明已快漫上二楼了!
他当即一个矮身蹲了下来,免得大刺刺在窗口叫人瞧见,随手喂上两发暗青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