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霄汉却是一叹:“然机不可失,时不再来,错过各大派挑头聚势的当口,我又有何能耐向寻天鹰教报仇。”
铁意自信一笑:“此时又有何难?等兄弟我练功有成,必唤大哥一道去寻那封寒朔的晦气,以报当夜的一刀之仇。又何必指望他少林派?”
......
同一时刻,冯远声房中也在用晚膳。
他与祝瑛分餐对坐,两人皆饮食清淡。
“芷若那孩子,是极好的。”祝瑛缓缓说道。
“秀外慧中,根骨上佳,悟性更是远超俗类。”
“哦?”冯远声停杯投箸,“何以见得?”
祝瑛颇为感慨地说道:“我今日教她何为玄感,有意为难,特念了一段拗口经文。”
“下者守形,上者守神,神乎神,机兆乎动。机之动,不离其空,此空非常空,乃不空之空。清静而微,其来不可逢,其往不可追。迎之随之,以无意之意和之,玄道乃成矣。”
冯远声失笑道:“如何就拿正经心法考究一个十岁不到的女娃娃?”
祝瑛颇不好意思地低头:“这些日子芷若过目不忘,聪慧过人,除非文字不识得,否则便绝没有能难住她的东西,才令弟子如此为难。”
“好吧,她可能解吗?”
祝瑛点头道:“芷若说,此中之意,在以有形之法,入无形之法,妄去神动,自悉具足,当机缘至时,神机发动,方可以无心之意御之驾之,玄机乃得。若是急切求成,反而会妨害自身。”
“这等悟性......”
冯远声默念两遍,久久不言。
祝瑛等了片刻,探首问道:“恩师,怎的不见喜悦?”
冯远声长叹道:“这等未经琢磨的美玉,只须稍加引导指点,便能擦去蒙尘,绽放出光芒万丈来。
若说偶然拾得一个,足叫人欣喜若狂的话,一下子将两个握在了手里,可就......叫人有些心神不宁了。”
“月满则亏,水满则溢,过犹不及,我怕本门福薄,承不起这等因果。若是因此叫这两个孩子中任意一个夭折了去,冯某万死难见崆峒派列祖列宗!”
祝瑛跪坐而起,叉手劝道:“恩师何必妄自菲薄?依弟子之见,必是祖师仙班显灵,方才降此福缘。恩师承祖师之志向,正该有天降大任,勇于担当之志,方不负祖师一片苦心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