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意为束缘和尚合上双眼,藏住其眼底最后刻印下的锋芒,又剥下那一串差点勒死自己的佛珠。
他抬起被鲜血浸染深沉的右臂,向岸边白莲教众指道:
“叫方才那道士上来。他若敢来,方才这一场便算平手,我再送尔等一次机会!”
白莲教中一阵窸窸窣窣,人头耸动,却始终不见那邋遢道士现身。
那道士赖以横行的石灰神通已然露过手法,威力便大打折扣。
而观铁意此战,能以众人都瞧不清楚的手段瞬杀束缘和尚,道士心里更加没底,又如何敢于出战?
英山堡众人见状,顿时得意起来,大声喝骂道:“贼子方才不是得意得很?这会儿怎么哑火了?!”
白莲教窝窝囊囊地还不了嘴,一时气闷不已。
手上输了阵仗,腰杆不硬,说话又哪来的底气?
杨普雄撑着伤体出列抱拳:“此番决斗是我等输了,手下误劫的贵派镖货,不日便翻倍赔偿,送至英山。”
“然而一码归一码,尔等不可伤了我教袁头领性命!”
罗逸舟叫儿子扶住起身:“东西一到,我等即刻放人,别无二话。”
杨普雄面色复杂艰涩,却仍摆出一副恳切模样,说道:
“罗堡主,我教虽败,以约该退避三舍,不相搅扰。
然暴元无道,残害生民。英山堡坐拥庐州西南,真能忍心静在山上闲坐而观吗?
万望罗堡主深明大义,与我等共举大事,反蒙复汉,以......”
铁意轻点河面落回岸边,冷声截道:“就你等这副邪魔做派,也配口口声声天下生民?”
杨普雄顺他手指抬头望去,正是旗杆之上串挂的那些尸体,便说道:
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非常之事当行非常之手段......”
“多说无益!”
罗逸舟冷言道:“贵教行事,先兵后礼,前倨后恭,不似可以托付大事之相,这便请回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