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降流星,这个唯一的亲传刹那间压了所有人一头。
可问题是,就算掌门已经悉心调教了两年,这位也不过才将将十六岁而已。
老话讲嘴上无毛办事不牢,让这么一位生瓜蛋子般的大师兄,压在这些大多而立、不惑之年朝上走的老弟子头上......
冯门主面前,自然是无人能有二话,但是私底下可就难说了。毕竟他老人家如今已能算是年事渐高。
其实,也不是说大伙就黑了心生出忤逆之意来。
而是大家都在追魂门这块招牌下讨生活,确实担心万一扛旗子的人不够牢靠、撑不起门面,届时砸了名声,众人都会失去倚靠。
掌门大师兄年纪稚嫩,究竟有没有主持大局的能力,的确是令人心生疑虑。
“十六岁?”阎老四冷哼一声,反唇相诘,“十六岁又怎么了?须知人跟人的差距,或许比人跟狗之间还大,可别拿你自己去类比咱们掌门大师兄!”
“人家十六岁能斩了天鹰教神蛇坛主,江三郎,你如今怕不止三十六了吧?敢在封寒朔的飞刀面前冒个头吗!”
江三郎却道:“一场好几十人的乱战之中,谁知究竟是不是......”
“住口!”
隔壁桌忽有一人拍案而起:“姓江的,你要是吃多了黄汤捋不直舌头,左某现在就来给你醒醒酒!”
那汉子虎须络腮,竖如钢针,见江三郎哑火,环顾左右说道:“铁师兄刀光如雪,落尽飞梅,阵斩天鹰教封寒朔,给我家总瓢把子报了仇。
谁要是在此事上有什么别有用心的说法,损了大师兄威名,我巢湖冰河寨,可是头一个不答应!”
靠近大堂那桌又站起个人来,抱拳温和道:“不错,我鄱阳帮上下尽可证实此事。那日铁真传单枪匹马斩了封寒朔,便是白眉鹰王也说不出二话来的。”
众人看去,认出说话之人正是鄱阳帮大头领刘霄汉。
鄱阳帮有一位第八代的帮主,向来是各家势力中独树一帜的存在。众人又早就听说,这位铁真传正是出身鄱阳。
这般看来,掌门大师兄年纪虽轻,却也不是毫无根基。
“咦,是罗师兄来了!”
罗逸舟迈进院儿里,立时有不少人将他认出,簇拥起来招呼着。
他一一应了,又气度温和道:“如今门中,大伙对掌门大师兄心有疑虑,不过人之常情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