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紧绷了整日的俊脸上,冰霜寸寸龟裂,一声极低又裹着沙哑的轻笑从他喉间溢出。
这笑声,仿佛一道暖流,瞬间融化了殿内略显凝滞的气氛。
他关上门,迈开长腿,一步,一步,向她走来。
他没有坐到床边。
而是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,在无数珍宝铺就的地毯上,单膝跪了下来。
他仰起头,执起她的手,用自己宽大温热的掌心,将那柔荑完全包裹。
那双总是蕴着风暴的眼,此刻只映着她一个人的倒影。
“他们不许我见你。”
他的嗓音嘶哑,字音都淬着久经碾磨的涩意。
“这里面的每一刻,都像熬过了一辈子。”
沈栀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力道,那不是要弄疼她,而是一种失而复得后,依旧心有余悸的紧握。
她反手,用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。
那动作,带着安抚的意味,像在驯服一只焦躁不安的大型猛兽。
“现在见到了。”她的声音又软又轻,“往后,日日都能见,时时都能见。”
凌叙宸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低头,极其珍重地,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吻。
然后,他顺势握住她的脚踝,将她那双小巧的绣花鞋褪了下来。
沈栀的脚趾下意识地蜷缩。
他却只用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细腻的足弓,便将她整个人抱起来,稳稳地放在了床榻里侧。
婚床上早已备好了食案,上面是交杯酒。
他端起酒壶,斟满两只青玉杯,递给她一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