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堂之上,瞬间鸦雀无声。
众臣这才恍然大悟,这位爷哪是心血来潮,分明是为博美人一笑。
他们这位陛下,自打立后以来,暴君的脾性是收敛了不少,可那说一不二的霸道,却是刻进了骨子里,尤其是在涉及皇后的事上。
…………
半月之后,两艘普通的商船自京城顺流而下,向着江南水乡而去。
为首的商船看着跟普通行船一样,内里却布置得分外舒适。
魏忠跟在后头,看着自家主子亲自扶着皇后娘娘登上船,一会儿嫌甲板滑,一会儿嫌风太大,那紧张兮兮的模样,让他这个老奴才又是欣慰又是头疼。
这哪里是南巡,分明是揣着个稀世珍宝出来显摆,生怕磕了碰了。
船行于宽阔的江面,两岸青山如黛,绵延不绝。
这次出来,凌叙宸就带了几个亲信侍卫,算得上是微服私访了,劳民伤财,那是不可能的。
沈栀彻底放飞了自我。
京城四四方方的天,哪有这般开阔的景致。
她一会儿跑到船头看翻涌的浪花,一会儿又趴在船舷边数水里的鱼,活泼得像只刚出笼的鸟儿。
凌叙宸便寸步不离地跟着她,像个尽职尽责的守卫。
“凌叙宸,你快看,那是什么鸟?叫声真好听!”沈栀指着远处掠过水面的一只翠鸟,兴奋地回头。
凌叙宸的目光却只落在她被江风吹得泛红的脸颊上,长臂一伸,将人从船舷边捞回来,禁锢在怀里。
“站稳了。”他沉声训斥,语气却没什么力度,“再乱跑,就锁在船舱里不许出来。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”沈栀敷衍地应着,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,“暴君。”
怀里的身子温软馨香,这声娇嗔的“暴君”,非但没有惹怒他,反而让他胸腔里那颗躁动的心安稳下来。
他收紧手臂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嗅着她身上清甜的气息,看着两岸不断后退的景色,竟也觉得这般无所事事,也还不错。
船队在苏州靠了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