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栀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完了完了,目睹了皇家辛秘,这是要被杀人灭口了。
她下意识地攥紧了锦被,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可奇异的是,那股滔天的恐惧之下,居然还冒出了一丝不合时宜的念头——
暴君生得是真好看啊。
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薄唇的弧度堪称完美。
尤其是那双凤眼,不笑时冷冽迫人,若是含了笑,不知该是何等的风流蕴藉。
“怕我?”凌叙宸看她一副小动物受惊的模样,忽然来了兴致,放下玉佩,起身朝她走来。
随着他的靠近,一股浓烈的、极具侵略性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沈栀感觉自己像是被猛兽盯上的猎物,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她想往后缩,可身后就是床头,退无可退。
凌叙宸在她床边站定,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,将她完全笼罩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弯下腰,伸出一只手。
沈栀吓得闭上了眼。
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,反倒是一片温热覆上了她的脸颊。
他的指腹有些粗粝,带着常年习武的薄茧,轻轻摩挲着她的侧脸,动作竟称得上是温柔。
“不准怕我。”他命令道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在耳边呢喃。
沈栀僵着身体,一动不敢动。
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檀香,混杂着一丝极淡的、铁锈般的血腥气。
是昨天那个宫人的血。
这个认知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她猛地睁开眼,正好对上他幽深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