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安静地躺在沙发另一头。
辛择枭蜷缩在沙发的阴影里,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整个人紧绷成一张拉满的弓。
完了。
他把一切都搞砸了。
他就不该发那条消息。
那是他最贪婪、最丑陋的欲望具象化,妄图将干净的栀子花,拽进自己不见天日的阴暗世界。
她一定会被吓跑。
时间仿佛被拉成了粘稠的糖浆,每一秒都凝固着令人窒息的等待。
他不敢看手机。
那个冰冷的铁盒,此刻正承载着对他的最终审判。
一分钟,漫长如一个世纪。
这种悬浮在半空的折磨,比直接的拒绝更磨人。
他终于受不了了。
身体像生了锈的机器,发出轻微的“嘎吱”声,一寸寸挪过去。
颤抖的手指,终于碰到了那片冰凉。
他没有解锁,只是死死盯着那片漆黑的屏幕,等待着一个可能永远不会亮起的通知。
屏幕,突然亮了。
微信的绿色图标跳动了一下。
是那个熟悉的,能将他从地狱拽回人间的头像。
下面跟着一行小字。
【栀子:好啊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