辛择枭的身体僵得像一块石头。
他低头,只能看到她乌黑的发顶,鼻息间全是她身上淡淡的、像是某种草木的清香,干净又温和。
这味道,和他习惯的、充满消毒水和冷香的孤独世界,截然不同。
这算什么?
投怀送抱?
可她的身体在发抖,抖得厉害,像一只受了惊的小鹿,却又固执地用自己脆弱的角抵着猎人。
而且刚刚她明明还在疯狂的抗拒他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和更为猛烈的烦躁席卷了辛择枭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滚开。”
他抬手,想要将她推开。
可他的手掌刚碰到她纤薄的后背,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,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柔软和温热。
他的手,就那么僵在了那里。
推开她的念头还在,可身体却像生了根,动弹不得。
“你别那么凶。”
怀里传来女孩闷闷的声音,带着一丝被泪水浸润过的鼻音,还有浓浓的委屈。
辛择枭活了二十多年,身边的人对他,要么是畏惧,要么是小心翼翼的讨好,从没有人敢用这种带着点娇嗔和安抚的语气对他说——
别那么凶。
他愣住了。
沈栀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,手臂收得更紧了些,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,像只寻求安抚的小猫。
“你弄疼我了。”她又低低地说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