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掀开被子的一角,躺了进去,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,紧紧地贴着床的边缘,恨不得把自己嵌进床垫里。
宴奕看着她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样,没说话。
他关掉了床头灯,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。
然后,沈栀感觉到身侧的床垫猛地向下一沉。
他躺下来了。
近在咫尺。
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。
她能清晰地听到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和呼吸,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、带着温度的雪松气息,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的热量,正隔着薄薄的被子,一点点渗透过来。
沈栀死死地闭着眼睛,连呼吸都忘了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宴奕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,只是安静地躺在她身边。
可他越是这样平静,沈栀就越是恐惧。
这像是一场酷刑,他用他的存在,一寸寸地凌迟着她的神经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久到沈栀的肌肉都开始发酸,身边的人终于有了动作。
他翻了个身,面向她。
沈栀的心跳骤停。
一只温热的大手伸过来,没有触碰她,只是越过她的身体,将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住了她露在外面的肩膀。
“睡吧。”
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,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夜晚独有的慵懒,像情人间的呢喃。
说完,他就再没有了动静,呼吸很快就变得均匀绵长,像是睡着了。
可沈栀却彻底清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