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日的黄昏,没有晚霞的绚烂,只有一片沉郁的、望不到尽头的苍凉。
已经是第二天黄昏了。
房间里空荡荡的,顾惩不在。
沈栀稍微撑起一点身子,打量着这个房间。
这里应该就是他的卧室,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,简洁、冷硬、充满了雄性荷尔蒙。
除了床和一只金属柜子,再没有别的家具。
地上随意扔着几件他的脏衣服,角落里还靠着一把沾着暗红血迹的开山刀。
她的视线落在地上,那件被他撕成破布的棉布裙子,正可怜兮兮地躺在床边,旁边还掉了一只她用来固定头发的黑色发卡
这间屋子,从一楼到二楼,从沙发到窗户再到房间,一夜之间,到处都留下了她的痕迹。
沈栀抿了抿唇,脸颊没来由地有些发烫。
那个男人,真的很符合他野蛮粗鲁的外表,一开始像个完全没经验的毛头小子,只懂得用蛮力。
可偏偏,他硬件条件好得吓人,而且学习能力强得可怕,越到后面越是熟练。
甚至还能分出心神来观察她的反应……
想到某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细节,沈栀默默躺下拉起被子,将自己又往里埋了埋。
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,“咔哒”一声,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沈栀身体一僵,下意识地朝门口望去。
逆着走廊昏暗的光,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走了进来。
正是她心里腹诽的那个男人。
他似乎刚从外面回来,身上还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冷气,肩上扛着一个半旧不新的行李箱,随手扔在了地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顾惩看到床上已经醒来的女人,并不意外。
他走到床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