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眼,没什么杀伤力,反而带着点娇嗔的意味,看得顾惩心里一动。
他发现,她瞪人的样子,也挺有意思的。
“浴室在一楼,”他收回目光,声音听不出情绪。
说完,他便端着托盘,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,顺便还带上了门。
房间里,再次只剩下沈栀一个人。
她靠在床头,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,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算真正松弛下来。
第一步,算是成功了。
这个被原女主张元元视为洪水猛兽、避之不及的男人,这个有着灭世情绪的疯子,至少现在,愿意将她庇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了。
虽然过程……比她想象中要激烈得多。
沈栀低头,看着自己身上那些刺眼的痕迹,脸颊发热地叹了口气。
看来,接下来的日子,她有的受了。
正想着,那扇刚刚被关上的门,又“咔哒”一声,从外面被打开了。
去而复返的顾惩站在门口,高大的身躯堵住了大部分光线,只留下一道压迫感十足的剪影。
沈栀惊讶地抬起头。
“看你也没力气下去。”顾惩的视线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开,语气听起来有几分不耐烦,像是在为她的麻烦而烦躁,“我带你下去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经大步走了进来。
沈栀的抗议还没来得及说出口,就被一股巨力连人带被子一起捞了起来。
她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抓紧了被角,生怕自己这唯一的遮羞布掉下去。
男人的手臂坚硬如铁,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起,动作间看起来没有半分怜香惜玉,却也没弄疼她。
沈栀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,又羞又窘。
这姿势让她整个人都陷在他的胸膛里,鼻尖充斥着他身上那股混杂着汗水与尘土的气息,让她想起了昨晚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纠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