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——”她拖长了尾音,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,然后朝他眨了眨眼,“那恭喜你呀。”
“追到了。”
三个字,轻飘飘的,在谢秋鹤的世界里轰然炸开。
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。
巨大的、难以言喻的狂喜,像海啸一般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感官。
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这股浪潮高高抛起,又重重落下,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撞击着,几乎要挣脱束缚跳出来。
他追到了……
她答应了。
这个认知,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,大脑甚至无法处理这突如其来的信息。
他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,是该笑,还是该做什么。
长久以来习惯了克制与压抑的面部肌肉,此刻完全不受控制。
可那灭顶的喜悦只持续了不到三秒。
紧随而至的,是更深、更冷的恐惧。
他的病……
这个如同诅咒一般烙印在他血脉里的病症,让他对触碰有着近乎病态的渴望。
一旦他认定了一个人,这种渴望就会演变成疯狂的占有欲。
他会想时时刻刻都黏着对方,触碰对方,将对方的每一寸肌肤都烙上自己的印记。
这是一种窒息的、会把人逼疯的爱。
不能告诉她。
这个念头第一时间就跳了出来。
他不能说,一旦说了,她一定会被吓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