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,她几乎是囫囵吞枣般地喝完的。
任景接过她手里的空碗,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她的手背,那温热的触感让沈栀的心又是一紧。
“再睡会儿吧。”他把空碗放回托盘,声音放得极轻,生怕惊扰了她。
说完,他端着托盘站起身,转身离开了卧室,还体贴地为她带上了门。
随着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屋子里的空气仿佛才重新开始流通。
沈栀长长地呼出一口气,整个人都软倒在床上。
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,除了昨晚被他折腾得有些发软,一些地方还留有细微的酸胀感,并没有特别的不适。
他最终,还是克制住了。
这个认知,让那颗高悬着的心,往下落了一点点。
可紧接着,更深的恐惧又涌了上来。
那间屋子,那些东西,和他眼中那几乎要吞噬她的疯狂,都证明了他骨子里的偏执。
昨晚的克制,会不会只是为了让她放下戒心,好进行下一次的……狩猎?
这个念头让她打了个寒颤。
…………
沈栀在床上又磨蹭了许久,才慢吞吞地起来洗漱换衣服。
她换上了一条素雅的连衣裙,对着镜子,特意用丝巾遮了遮脖颈处几个不太明显的红痕。
等她收拾妥当,做好心理建设下楼时,却意外地发现任景并没有去公司。
他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份报纸,暖黄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,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沐浴在一层柔光里,温和又英俊,和往日里那个完美的丈夫形象别无二致。
沈栀脚步一顿,心里咯噔一下。
她怎么忘了,他如果要去公司,一定会提前跟她说的。
是她今天一早起来就心绪不宁,把这些都抛在了脑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