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任景,和一周前离开时那个温文尔雅的模样判若两人。
他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,带着一路的风尘。
头发有些凌乱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憔悴。
可最让她心惊的,是他那张脸。
他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,嘴唇却有些发白,一双深邃的眼眸里布满了红血丝,像是蒙上了一层水汽,让他平日里那些锐利和压迫感都消散了,反而多了一种让人心头发软的脆弱感。
他还是那么英俊,只是这副病中的样子,让他的帅气里揉进了一丝破碎的美感,看得沈栀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在害怕什么。
她下意识地伸出手,贴上他的额头。
滚烫的温度从掌心传来,吓了她一跳。
“你发烧了!”
任景没有回答,只是用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她,然后把脸颊在她温凉的手心里蹭了蹭,像只寻求安抚的大型犬。
“栀栀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嘶哑得厉害,“我回来了。”
他出差的那个北方城市,连着下了好几天的大雨,气温骤降。
他忙着处理分公司设备的事情,连着熬了好几个晚上,没怎么注意,一来二去就着了凉。
本来项目结束,可以在那边的招待所好好休息一晚再回来。
可他实在是太想她了。
想她柔软的身体,想她甜美的味道,想她看着自己时,那双清澈又胆怯的眼睛。
那种思念像藤蔓一样,缠得他喘不过气。
于是,他事情一处理完,就立刻坐上了回程的火车,连夜赶了回来。
沈栀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解释,心里又酸又软,又是心疼又是感动。
原来……他是因为急着赶回来,才病成这样的。
她扶着他躺下,手忙脚乱地拉过被子给他盖好,嘴里念叨着:“你怎么这么不小心,都烧成这样了,怎么不先去医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