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座上的小皇帝被这阵仗吓了一跳,小身子缩了缩,下意识地朝身边的郁衾看去。
郁衾却毫无反应。
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目光穿过底下跪着的两个大臣,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他越是沉默,底下的人就越是心慌。
张御史原本的激愤渐渐被恐惧取代,声音也小了下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殿内气氛凝滞到极点时,郁衾终于动了。
他微微侧过头,那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睛,落在了跪在地上的张御史身上。
“张御史。”
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金属般的冷质感,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你说完了?”
张御史一个哆嗦,叩首道:“臣……臣说完了。”
“嗯。”郁衾应了一声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孤知道了。”
知道了?
就只是知道了?
张御史愣住了,吏部尚书也愣住了,满朝文武都愣住了。
这是什么意思?
“王尚书。”郁衾又转向另一人。
“臣在!”王尚书连忙应道。
“你外甥,既有才干,便让他做吧。”
王尚书闻言,先是一懵,随即被巨大的狂喜淹没,连连叩头:“谢摄政王!谢摄政王!”
这下,所有人都看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