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羽小声说,“那些下人,一个个都跟木头人似的,大气都不敢喘。以后咱们的日子,可怎么过啊?”
其他几个小丫鬟也停下了手里的活,眼圈红红地看着沈栀。
沈栀拿起一块干净的帕子,擦拭着桌上的浮灰,动作不急不缓。
“怕什么?”她头也不抬地问,“这里再吓人,有长着獠牙的鬼怪吗?”
翠羽一愣。
“这里没有秦姨娘的冷嘲热讽,也没有沈依然的处处算计。”
沈栀将帕子放到一边,坐了下来,给自己倒了杯茶,“你看这院子,安静,干净。吃穿用度,王府也没有短了我们的。比起在沈府看人脸色,这里不好多了?”
翠羽被她说得一怔,仔细想想,好像是这个道理。
在沈府,小姐虽是嫡女,可老爷偏心,秦姨娘又嚣张,她们院里的人没少受闲气。
“可……可是那位摄政王……”翠羽还是害怕,“都说他杀人不眨眼,要是他哪天心情不好……”
“那我们就安分守己,不给他心情不好的机会。”
沈栀端起茶杯,吹了吹热气,“外面的传言,听听就算了,当不得真。他若真如传言那般嗜杀成性,这满朝文武怕是早就被他杀光了。放心吧,既来之则安之。”
她喝了口茶,茶水温热,熨帖着肠胃,也抚平了连日来的不安。
…………
夜色渐深,勤政殿的灯火依旧明亮。
郁衾批完了最后一本奏折,揉了揉眉心。
面具下的脸上,满是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厌烦。
小皇帝已经在偏殿的软榻上睡熟了。
他起身,把小皇帝送回寝宫,然后出宫回到自己的王府。
厨子早已备好了晚膳,依旧是那几样清淡的菜色。他没什么胃口,随意用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。
这时,府上的总管李德才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,躬身禀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