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内的暖炉烧得正旺,空气里却依旧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冽气息,比三日前更甚。
郁衾端坐在书案之后,一身玄色常服,身形挺拔如松。
他没有看她,目光落在手中的一卷书册上,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只是那微抿的薄唇,和周身散发出的生人勿近的气场,泄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情。
书案的另一侧,小皇帝卫凌雲正襟危坐,面前摊着书本,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,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在沈栀进门的那一刻,瞬间亮了起来。
“臣女参见皇上,参见王爷。”
沈栀目不斜视,先是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,声音清淡,听不出喜怒。
“沈小姐!”卫凌雲一见她,立马从椅子上滑了下来,像只看到亲人的小乳燕,哒哒哒就跑了过来,一把抱住她的腿,仰起小脸,满是亲近,“这几日不见,你可还好?”
沈栀心头一软,蹲下身子,平视着他。
她抬手替他理了理略有些歪的衣领,温声笑道:“皇上恕罪,臣女前几日身子有些不爽利,便没有出门。今日听说皇上来了,特意带了新做的糕点,皇上可要尝尝?”
她说话时,语调轻柔,眉眼弯弯,像春日里最和煦的风,轻易就吹散了书房里凝滞的寒冰。
卫凌雲的眼睛更亮了,重重地点头:“要!”
沈栀莞尔,牵着他的手走到一旁的矮几边,让翠羽将食盒里的几碟子精致糕点一一摆上。
有甜香软糯的桂花糕,也有新做的红豆酥和牛乳糕,都是些小孩子喜欢的口味。
整个过程,她都未曾再看主位上的男人一眼,仿佛他真的只是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。
郁衾的目光,却早已从书册上移开,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三日不见,她好像清减了些。
下巴似乎更尖了,一身素色的衣裙衬得她腰肢不盈一握,脸色也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。
是那晚自己说的话太重了?
还是她真的病了?
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,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