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衾的身体一僵。
他缓缓侧过头,昏暗的光线下,他看到身侧那个小小的身影缩成一团,肩膀正一抽一抽地抖动着。
她在哭。
这个认知,像一根细细的针,毫无预兆地,扎进了他那颗早已麻木的心脏。
很疼。
他从没哄过女人。
在他过去二十多年的人生里,不是在战场上杀人,就是在朝堂上博弈。
他会用最狠的手段对付敌人,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个女人的眼泪。
尤其是,这眼泪还是因他而流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。
屋外,更深露重。
屋内,寂静无声。
只有她压抑的,细碎的啜泣声,一下,又一下,敲在他的心上。
许久,许久。
郁衾在心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罢了。
他缓缓地,转过身,面向着她蜷缩的背影。
他伸出手臂,穿过两人之间那道冰冷的鸿沟,动作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小心翼翼,轻轻地,环住了她纤细的腰。
然后,稍一用力,便将那个还在轻轻颤抖的,柔软的身体,带进了自己怀里。
沈栀的身子猛地一僵。
哭声,也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