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女……是哪里做错了吗?”
她已经知道是什么原因了,可她偏要这么问。
她想听听,他会怎么说。
怀里的人一开口,郁衾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那软糯的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鼻音,听上去可怜极了。
一股莫名的情绪,毫无预兆地涌上心头。
他用二十多年的时间,学会了如何杀人,如何权衡,如何在那吃人的朝堂上立于不败之地。
可从来没有人教过他,当一个姑娘因为他而掉眼泪时,他该怎么办。
尤其是,这个姑娘还乖乖地躺在他的怀里,用这样委屈的声音问他,是不是她做错了。
不是她的错。
从头到尾,都是他自己的问题。
是他被那短暂的温暖蛊惑,是他没能控制住自己多年压抑的欲望,也是他在最后关头,因为那点可笑又可悲的自尊心,而狼狈地选择了退缩。
可这些话,他又该如何对她说出口?
告诉她,他是个不人不鬼的怪物,那张面具之下,是连他自己都厌恶的丑陋面容?
他怕吓到她。
郁衾沉默了很久,久到沈栀几乎以为他不会回答了。
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,身后传来他低沉而沙哑的声音。
“不是你的问题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竭力压抑着什么。
“是孤自己的原因。”
说完这句,他又停顿了片刻,似乎是在组织语言,最后,却只是又添了一句安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