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依旧平淡,听不出什么情绪,却偏偏带着一股子恶劣的、故意的意味。
“说起来,闲王对本王这位未来的王妃,应当也算熟悉。”
他怀里的沈栀心头一跳,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。
果然,下一秒,他慢条斯理地,一字一顿地,将那个名字公之于众。
“……就是沈家嫡女,沈栀。”
“轰!”
如果说刚才只是惊雷,那现在,就是一道天雷,直直劈在了卫凌雪的天灵盖上。
沈家嫡女!
沈栀!
那个本该是他的太子妃,那个他即便不爱,也视作自己所有物的女人!
卫凌雪的脑子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死死地盯着那半掀的车帘,目光穿过缝隙,似乎想要看清车里的一切。
他看到了。
郁衾高大的身躯几乎将怀里的人完全遮挡,只露出一截裙角,和一只小巧的、戴着红宝步摇的发髻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怒火,从脚底板直冲头顶。
卫凌雪的脸色由白转青,又由青涨成了猪肝色,拳头在袖中死死攥紧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难怪!
难怪沈家会把她送到摄政王府!
难怪他派人递了那么多次信,都石沉大海,杳无音信!
原来她早就攀上了郁衾这根高枝!
他一直以为,她是被逼无奈,是身不由己,他甚至还在想办法,要如何将她从摄政王府那个虎狼窝里“解救”出来,让她为己所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