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脑子乱糟糟的。
回想起刚才郁衾说那些话时,那副理所当然、宣告主权的模样,再联想到他之前对自己和卫凌雪关系的怀疑……
她一时之间,真的分不清,他那句“未来的王妃”,究竟是情动之下的真心话,还是单纯为了在情敌面前宣示所有权,故意气一气卫凌雪的。
或许,两者都有。
她不敢问,也不好问。
只好继续装死,垂着眼帘,盯着自己裙摆上绣着的一朵小小的海棠花,一动不动。
马车平稳地行驶着,车轮压过青石板路,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,成了这方寸天地间唯一的动静。
不知过了多久,就在沈栀以为能一直沉默到王府的时候,头顶忽然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。
“不高兴?”
郁衾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。
从刚才开始,她就一直安安静静的,不说话,也不动。
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,乖巧得过分。
可他知道,她不是。
她有一颗七窍玲珑心,有的是主意。
此刻的沉默,不是害怕,倒更像是在琢磨着什么。
这个认知,让他心里有些莫名的不快。
沈栀闻言,身子微微一顿。
她缓缓抬起头,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黑眸。
她定了定神,扯出一个得体的笑:“没有,是今日参加宴会,有些乏了。”
只是这个笑,怎么看都有些言不由衷。
郁衾的眼神沉了沉,捏着她后脑的手,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发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