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看清楚了吗?”
小皇帝卫凌雲点点头,又摇摇头,小手抓紧了沈栀的衣领:“皇婶,那些就是舅舅的人吗?”
“是。”
沈栀轻声说:“他们是来保护你的。”
小皇帝似懂非懂,但他看着那些威风凛凛的骑兵,心底原本对卫凌雪的恐惧突然消散了。
他挺了挺小胸脯:“朕以后也要练这样的兵。”
沈栀笑了笑,目光穿过层层风雪,望向北方。
…………
卫凌雪和沈依然被关进了大理寺最深层的地牢。
这里常年不见天日,墙壁上渗着阴冷的水珠,空气里弥漫着发霉稻草和陈旧血腥味混合的恶臭。
没人审讯,也没人探视。
对于卫凌雪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人来说,这种被彻底遗忘的死寂,比严刑拷打更让他崩溃。
起初他还叫嚣着自己是王爷,大骂郁衾是乱臣贼子,要求见皇上。
狱卒连眼皮都不抬,只当听见狗叫。
后来他嗓子喊哑了,开始许诺金银财宝,只要能给他传个信出去。
依旧没人理会。
再后来,他开始砸门,用头撞墙,甚至和关在隔壁牢房的沈依然对骂。
他骂沈依然是个丧门星,如果不是她出的馊主意,他还能做个富贵闲人。沈依然则哭骂他是个废物,连个太监都不如。
两人的互相指责成了这死寂地牢里唯一的声响,讽刺至极。
外面,关于这场未遂政变的议论只持续了几天就淡了。
老百姓更关心的是今年的雪下得够不够厚,来年能不能有个好收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