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旋地转间,她已经被郁衾单手托着,稳稳地放到了那匹高大的黑马背上。
四周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
礼部尚书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颤巍巍地指着这边:“这这这……成何体统!大庭广众之下,这简直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
郁衾翻身上马,动作利落得像是一只黑豹。
他坐在沈栀身后,两条有力的手臂从两侧穿过,紧紧握住缰绳,将那个娇小的身影完完全全地圈禁在自己怀里。
坚硬冰冷的铠甲贴着沈栀的后背,硌得有些疼,但那种从身后传来的热度和令人心安的心跳声,却让她瞬间软了身子。
郁衾低头,下巴在沈栀发顶蹭了蹭,旁若无人地在她耳边低语:“坐马车太慢了。”
沈栀脸红得快要滴血,把头埋得很低,声音细如蚊呐:“这么多人看着呢……”
“看着怎么了?”
郁衾挑眉,那股子疯批劲儿彻底藏不住了。
他目光阴冷地扫视了一圈四周,凡是接触到他视线的人,无不迅速低下头,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。
“放心,都是自己人,没人敢多嘴。”
说完,他没再理会任何人,只是冲着还在懵逼中的小皇帝点点头,打了个招呼,然后策马离去。
“驾!”
一声低喝,黑马长嘶一声,扬起四蹄,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,直接冲出了人群。
“让开!都让开!”
骑兵们迅速分开一条道路。
郁衾策马狂奔,风声在耳边呼啸。
他不但没有减速,反而越跑越快。
那样子根本不像是凯旋的大将军,倒像是个抢了压寨夫人急着回山头的土匪头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