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能瞒多久?
余家的势力虽然都在国外,但只要想查,不可能查不到。
万一哪天通过别的渠道被她知道了,那性质就更恶劣了。
如果姐姐知道了真相,要跟他分手……
他不敢想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……
余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算了。
苟一天,算一天吧。
他现在什么都不想,只想立刻见到她,抱抱她,闻闻她身上的味道。
只要能待在她身边,哪怕是当个见不得光的骗子,他也认了。
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一旦冒出来,就迅速占据了所有理智。
下了飞机,他连家都没回,直接打车去了他和沈栀在市中心的那套公寓。
用指纹解开锁,他轻手轻脚地推开门。
玄关处,整齐地摆放着一双女士拖鞋,旁边还有一双他常穿的男士拖鞋。
客厅里没开主灯,只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,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温暖又静谧的光晕里。
他的姐姐,正蜷在沙发上。
身上穿着柔软的丝质睡衣,长发松松地挽起,露出的一小截脖颈白皙又纤细。
她怀里抱着一个平板,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,长而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,神情专注,连他回来了都没发现。
那一瞬间,余弋在飞机上酝酿了一路的焦虑、恐慌、还有那些患得患失的阴暗情绪,忽然就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在沙漠里跋涉了许久的旅人,终于看见了绿洲。
什么谎言,什么家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