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。
他当然知道是谁做的。
除了他那个远在国外,说是不管他,却又时时刻刻盯着他动向的父母,不会有别人。
可这要怎么跟沈栀解释?
说自己其实不是什么家境普通的十八线,而是余家的小少爷?
说那些黑料,是被他妈一个越洋电话就给摆平了?
那他之前在她面前装的那些可怜,说的那些“为了梦想在娱乐圈艰难打拼”的鬼话,不都成了笑话?
他心乱如麻,喉咙阵阵发紧。
看着怀里少女温柔又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,余弋挣扎了许久,决定还是先试探一下。
他垂下眼,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,声音也低了下去,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不安。
“我……大概知道是谁做的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飞快地觑了她一眼,又迅速低下头,像是做错了事等待审判的孩子。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,姐姐,我骗了你,你会生气吗?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沈栀看着他紧张得绷紧的下颌线,还有那双写满了忐忑的眼睛,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这副样子,跟平时那个拽天拽地、恨不得把“姐姐是我的”写在脸上的小狼狗,判若两人。
过了许久,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,沈栀才缓缓开口,语气很认真。
“那要看是什么事情了。”
余弋听到这话,纠结得眉头都皱了起来。
坦白,还是不坦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