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有完全的信心,在这条雪道上,他会是最厉害的那个,他偏头朝另一侧看了一眼。
权政宇滑得很稳,没有一丝一毫的炫技。
元俊叙从鼻息里轻轻哼了一声,或许从小教权政宇滑雪的那位教练接到过指令,根本连一点有危险的技术都不敢教他。
他这样沉闷无趣的滑雪,算什么滑雪。
隐约的胜负欲从胸腔里浮起来。
他压低了重心,把板尾轻轻一带,速度陡然提了上去,风声在耳边变成一道持续尖锐的呜鸣,雪面在他脚下飞快地向后退去,身体往一侧倾斜,在半坡上做了一个利落的旋转。
雪末扬起一道弧形的白雾,站在起点处的那些人都忍不住朝他的方向看了过来,为他这个技巧性高的动作欢呼。
但他没有回头去看那些人的反应。
因为权政宇连个眼神也没看过来,仿佛当他是个本身就爱哗众取宠的人。
在权政宇的眼中,或许根本不知道就在刚刚,元俊叙单方面跟他进行了一场无声的比赛。
那群刚刚讥讽人的芬兰野怪,正站在起点处准备佩戴装备。
白允熙将脚踩进滑雪板固定器,脚下传来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响。
她弯腰调整了一下靴扣,随后将一部手持摄像机交到宥娜手里:“宥娜,记得帮我拍的帅一点哦。”
张宥娜双手接过问:“拍滑雪过程吗?”
“对。”
只见她忽然回头朝那群芬兰野怪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:“hi,guys。”
那几个外国人同时抬起头,目光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来。
“lookhere!”
说完,她踩着滑雪板往前,微微弯腰,重心向下压,蓄势待发。
“咻——”
霎时间,雪面发出摩擦声,她如一支射出去的箭矢,没有减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