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躺在雪地里停了一会儿,仰头望着低垂的夜空,极光正在散去,只剩下最后一层极淡的青蓝色弧光。
他试着动了一下那只崴伤的脚,抽气的声音在寂静的山坡上格外清晰。
上方的雪坡传来急促的摩擦声,权政宇滑到他身边停下,板刃扫起一蓬碎雪。
他半蹲下来,目光落在元俊叙的右脚踝上。
“还能站起来吗?”
元俊叙没有说话。
他撑着雪面试着站起来,左腿撑住了身体的重心,但右脚刚碰到地面就猛地收回去,整个人重新落回雪地里。
阿西!
偏偏在这种情况下输给权政宇!
他皱着眉头垂着眼,像是在消化那道痛觉。
权政宇把滑雪板脱了插在雪里,站在他旁边:“把嘴巴也撞哑了?”
阿西,烦透了!
元俊叙整个人干脆倒在地上,呈大字型看着只剩下满天星辰的夜空:“把我留这里冻死算了。”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别理我。”
权政宇冷笑一声,拔出滑雪板似乎准备要走:“好主意。”
呵,他很得意吧。
元俊叙呵出一口气,就让他得意吧。
毕竟权政宇喊他出来滑雪,不就是为了示威和警告吗。
现在他已经得到了满意的结果。
忽然没受伤的那只脚被人从滑雪板固定器里拔出来,权政宇蹲下来,示意他:“上来。”
元俊叙愣了一下。
政宇的身影背对着他,是想要背他下山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