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已经不记得那个男人的名字了,只记得他身材很好,是个男模特。
当时那个男人正从泳池里走上来,叼着葡萄想要对躺在沙滩椅上的她献媚,气氛旖旎暧昧。
这画面令政宇无法接受。
他无法理解。
于是抬手打碎了花瓶,巨大的碎裂声拉回两人的注意力。
那男人惶恐的站起来,小小的孩子,气势冷的吓人。
接下来的几天,他就是这样,食不下咽的沉默,仿佛跟家人的相处令他感到窒息,却无法逃离。
“气消了吗?”有一天晚上,她走上楼,他正在画板前画画。
金亚兰问他:“你是觉得,妈妈有自己的情感伴侣这件事,让你感到很难堪吗?”
她慢慢蹲下来,看着始终沉默的政宇:“妈妈其实,也有自己的情感需求,而这些男人,只是一个容器,让妈妈宣泄情感的容器而已。
跟花瓶,和盆栽,没有什么区别。
政宇啊,但你,永远都是妈妈的宝贝,这一点,谁也改变不了。”
他的目光从画板上离开,看着她:“不恶心吗。”
她噎住了。
“你们如果不相爱,分开就好了。”他从座椅上跳下来,离开了房间:“不用拿我当借口。”
当天晚上她就给那个男人一大笔钱,让他以后不用联系她了。
而她自己坐在沙发上,抽了一晚上的烟。
想明白了一件事,政宇那样沉默又防备着的愤怒,其实都只是因为一件事,他在不安。
原本他以为固若金汤人人艳羡的和睦家庭,原来早已经是千疮百孔,即将分崩离析。
***
车子开出别墅的大门,他给白允熙发了一条信息:“吃好了吗?我去接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