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从坡道下方驶上来,权政宇往窗外看了一眼,认出停在门口的那辆车是父亲的。
他提着打包好的袋子下了车,一道人影飞快地迎上来:“是政宇吗?”
抬眼一看,是一位眉目婉约清秀的女人,裹着山猫毛皮草大衣,硬是给她添了几分贵气。
他没搭理她。
管家已经打开了门。
崔善英不在乎被冷落,脸上仍旧挂着殷勤的笑:“长得真帅气。你的弟弟道赫跟你生得很像,你要见见他吗?”
一声淡淡的嗤笑在寂静的傍晚格外清晰。
权政宇冷淡地睨了她一眼,甚至连个滚字都懒得施舍给她。
看出他的不屑,崔善英并不气馁。
“看来金夫人,比我想象中,对孩子教育要放松。”
她低头笑着,话里带刺,像在等权政宇更激烈的反应。
自己的嫡子折辱自己的外室,虽然地位很高,但毕竟是晚辈,晚辈踩到长辈头上,那就是不尊重。
多来几次,她就能顺理成章地离间他与勇浩的父子情。
再表现几次委曲求全,大方得体,又能作为一个撬开权老会长的缺口,展示自己的无辜与大度。
但权政宇没理会她。
他径直略过她,往门内走。
就在这时,崔善英像是被绊了一跤,拉扯了一下权政宇的衣袖,又飞快地跌倒在地,轻轻低呼:“我的脚——”
身后剧烈的关门声响起。
“呀,你怎么可以推倒我母亲!”
一直安静待在车上的权道赫推开车门走了下来。崔善英脸上闪过一丝不安,很想赶他回车上去——他脾气太大,只会把她的计划搅乱。
但管家已经迎出来了,垂着手恭敬地问:“政宇少爷,发生什么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