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一不是那样呢,比起毫无保留的相信一个人的真心,她更想待在厚重却安全的壳里。
“这只是哥哥你的猜测。”
姜珉锡无所谓的笑笑。
更重要的是,政宇估计已经不想理她了。
他那样骄傲的人,被她打哭了。
***
开学之前,韩尹温又提了一次让她回纽约的事。
她的原话是:“一个人总待在韩国那种小地方,心胸也会跟着变狭隘的。”白允熙听着这话,觉得这位韩国籍人士涉嫌辱韩了。
但她没有多说什么,转身跟白东旭报备了一声,后者没多问,很快替她安排了回纽约的飞机。
远在意大利的安东尼奥听说她要飞纽约,也发了消息过来,说过几天去纽约跟她见面。
对白允熙来说,纽约这座城市既陌生又熟悉。
韩尹温带她走过第五大道,常去的那家咖啡厅还在老位置,橱窗里的陈列换了几轮,但推门的瞬间,熟悉的咖啡豆和肉桂混在一起的香气传来。
熟悉的能把过往记忆带出来。
她们从从咖啡厅走到一家韩尹温常去的手工皮具店,街角那棵被路灯照得发亮的梧桐树还在那。
记忆里的每一个画面落在现实,此时此刻,她终于有了实感。
她已经成为了白允熙。
而她关于美国的另一部分记忆,始终停在霍普金斯医院那间病房里。
白色的床单,滴滴作响的仪器,窗外那棵掉叶子的树。
两套记忆并行着,像两条平行的河,在她脑海里无声的流淌。
晚上在李冼晶家里吃饭,桌上摆的全是她爱吃的菜,奶油焗龙虾,勃艮第红酒炖牛肉。
李冼晶让人把她的房间重新收拾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