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再是之前那种压抑的恐惧和绝望。
是一种从死亡边缘回来之后才有的东西。
“我爸今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跟我说话了,他说他觉得自己好了很多。”
“他确实好了很多,新肝的功能在恢复,胆红素已经开始往下降了。”
王辉点了一下头。
然后他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你,陆医生。”
“你不用谢我,该谢的是你自己,十八岁能做出这个决定,你比很多成年人都勇敢。”
王辉的眼眶又红了。
“我爸说他这条命是你救的,他说他要是能恢复过来,以后一定要来感谢你。”
“让他好好养身体就是最好的感谢。”
陆晨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回去休息吧,你自己也是术后病人,别老站着。”
王辉点了点头,转身回了病房。
陆晨看着他的背影。
十八岁。
一个刚成年的男孩,把自己的一部分肝脏切下来给父亲。
这件事从伦理上可以讨论,从情感上可以质疑,但从结果来看,父子俩都活了。
这就够了。
……
陆晨转身回到工作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