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位来自广州的教授说:“我认为应该考虑损伤控制外科的理念,先止血填塞,二期再手术。”
武汉的报告人回应:“当时考虑过,但肝脏裂伤的位置不适合填塞,必须直接修补。”
讨论越来越激烈,观点分歧很大。
有人认为手术策略没问题,是术后管理出了差错。
有人认为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做六小时的长手术。
孙顾北听了一会儿,目光扫过会场。
然后他的视线停在了陆晨身上。
“那边那位年轻的同道,江城市中心医院的,陆晨医生对吧?”
全场的目光刷地转过来。
陆晨站起来,点了一下头:“孙教授好。”
“我记得你在培训的时候,黑箱考核抽到的就是胸腹联合贯通伤,而且拿了最高分。”
“对这个病例,你有什么看法?”
沈小柠在旁边紧张地攥紧了手。
陆晨没有犹豫,开口了。
“我认为这个病例的核心问题有两个。”
“请说。”孙顾北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第一个问题是手术时机,从患者到达急诊到开腹探查,中间间隔了四十七分钟。”
“这四十七分钟里做了ct、会诊、签字,流程上没错,但对于这种活动性大出血的患者来说,每多一分钟都在消耗凝血因子。”
武汉的报告人皱了皱眉:“当时需要明确损伤范围才能制定手术方案。”
陆晨回应:“对于血流动力学不稳定的贯通伤,术前影像学的价值有限,因为出血量在持续增加,ct看到的和打开腹腔看到的可能完全不同。”
“我的建议是,这类患者应该在二十分钟内上台,边探查边决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