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走右侧原切口,从左侧肋缘下进入。”
他在三维图像上用手指划了一条线。
“左半腹的粘连密度相对较低,因为三次手术的切口都集中在右侧和正中。”
“从左侧建立操作空间后,向右侧方推进,逐层松解粘连。”
“这样做的好处是避开了粘连最密集的正面区域,降低肠管损伤的风险。”
“到达肝动脉吻合口后,用改良降落伞式无张力吻合处理假性动脉瘤。”
“这种吻合方式不需要拉拢血管断端,所有缝线预置后同时收紧,张力均匀分布。”
“对于弹性下降40%的管壁来说,这是最安全的选择。”
说完,他把手稿放在桌上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孙正宏先开口了。
“左侧入路?”
他的语气带着明显的不以为然。
“你知道从左侧到肝动脉吻合口要走多远的距离吗?”
“我知道,比正面入路多出大约8到10厘米的操作距离。”
“多出10厘米,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”
孙正宏站了起来。
“意味着暴露时间翻倍,意味着麻醉时间大幅增加,意味着对一个七十二岁的患者额外施加了至少一个小时的手术负荷。”
他走到屏幕前,指着三维图像。
“我承认正面入路的粘连处理有难度,但这种难度在有经验的团队手里是可控的。”
“而你这个方案,绕了一大圈,看似安全,实际上增加了整体手术风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