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晨把最后一份文件装进公文包,拉上拉链。
然后他抬起头,问了一个问题。
“姜主任,如果术中真的出了我担心的那种情况,管壁在缝合的时候撕裂了。”
“你能给我多少时间?”
姜海涛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“你觉得会出事?”
“我不确定,但我需要做最坏的打算。”
姜海涛沉默了好几秒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然后重新抬起来。
“如果真到了那种情况,血压跌到临界值以下,我在麻醉端最多能扛三十分钟。”
“超过三十分钟,心脏撑不住。”
“三十分钟。”陆晨记下了这个数字。
“够了。”
姜海涛看了他一眼。
那个“够了”说得太轻松了。
三十分钟之内要完成止血、切除损伤段、重建血管,在粘连包裹的狭窄空间里操作。
放在二十四岁这个年龄上,这两个字几乎是在说大话。
但姜海涛没有反驳。
因为他见过陆晨的那张手稿。
入路角度、粘连分层策略、吻合方式。
那不是纸上谈兵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