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晨的双手稳定得不可思议。
没有任何颤抖,没有任何犹豫。
他开始缝合近端吻合口。
第一针。
针尖从静脉移植段的外膜面进入,穿过全层,从内膜面刺出。
然后跨过吻合口间隙,从肝固有动脉断端的内膜面进入,外膜面穿出。
进针角度、深度、间距,全部在他的指尖触觉精确控制之下。
收线。
这是最关键的一步。
孙正宏就是在收线的时候把管壁拉裂的。
陆晨的收线方式和常规完全不同。
他没有直接收紧缝线,而是先将线圈保持松弛状态,连续缝了四针。
四针全部完成之后,再同时均匀收紧。
这就是降落伞式缝合的核心。
将张力分散到多个缝合点上,每个点承受的力量只有常规方式的四分之一。
对于这种脆化到极致的管壁来说,这是唯一不会造成撕裂的方法。
第一组四针收紧。
管壁没有任何异常。
没有苍白,没有拉伸纹,没有撕裂的迹象。
完美。
陆晨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