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吃,吃完再写。”
陆晨没有争辩,坐下用了十分钟解决晚饭。
沈小柠则帮他把魏冲历次血管造影的参数录入表格。
她不参与医疗判断,只负责核对日期、图像编号和检查来源。
录到第三次手术时,她发现两份造影报告的侧支命名不一致。
“这里一份写胫后动脉肌支,另一份写腓动脉交通支。”
陆晨放下勺子,重新调出原始影像。
两条血管在二维画面上重叠,报告医生选择了不同命名。
陆晨通过多角度重建确认,那实际是一条由腓动脉发出、与胫后动脉相连的异常交通支。
它的直径只有一点四毫米,却可能成为序贯旁路的第二个重要受区。
“把这一段单独标出来。”
沈小柠做好标记。
“这根血管很关键?”
“可能决定外侧肌群能不能恢复血供。”
她没有再问,继续核对资料。
凌晨一点,会议室外仍偶尔有推床经过。
陆晨在纸上写下“改良序贯旁路吻合技术”几个字。
传统序贯旁路并非全新概念,在冠脉和部分下肢缺血重建中早有应用。
他真正需要解决的,是多口径、低流速、感染背景下的靶点排序和流量动态分配。
如果只是把三个血管机械串联,血栓风险不会下降,反而可能更高。
必须让每一段移植血管在开放后都保持有效流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