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停搏发生后的第三分二十六秒,心率恢复到六十以上。
第三分四十一秒,平均动脉压升至六十二。
第三分五十二秒,麻醉医生确认患者已经恢复有效自主循环。
“自主循环恢复。”
这五个字落下时,整个手术室没有任何欢呼声。
所有人都还站在原位。
他们看着监护仪上的血压,看着重新跳动起来的心脏,也看着站在术台旁的陆晨。
从无灌注到恢复自主循环,全程不到四分钟。
陆晨额头没有汗。
他的呼吸甚至没有明显加快。
只有手套表面沾着穿刺时留下的少量血迹。
施密特站在对面,双手还悬在术野上方。
他嘴唇动了两下,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。
山本站在靠墙的位置,脸色已经白得没有血色。
他刚才亲眼看见一名本应在等待备用泵过程中走向死亡的患者,被陆晨用三个非标准手段硬生生拉回了循环。
任何一个步骤单独拿出来,都不足以解决眼前的危机。
可陆晨把它们精准地组合到了一起。
时间、流量、按压频率、反搏节奏和药物介入时机,全都没有出现偏差。
示教室内同样一片安静。
三十多名来自不同国家的医生站在屏幕前,没有人再讨论陆晨是否有资格进入术野。
他们只是在反复确认刚才的计时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