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,陆晨一直忙到凌晨一点。
他和影像团队重新完成冠脉三维重建。
桥血管入口、三个远端吻合位置和心脏复位后的自然走向,被逐一标记。
施密特全程坐在会议桌另一侧。
他没有再用资历直接决定任何细节。
每当两人的意见出现差异,他都会先问陆晨的判断依据。
“前降支作为第一个端侧吻合,后续再连接钝缘支和后降支?”
“对。”
陆晨在模型上画出路径。
“前降支灌注需求最高,先保证主干流量,再通过侧侧吻合向后壁分配。”
“最后一个吻合口距离前一处太远,会不会增加桥血管扭曲风险?”
“桥血管沿房室沟自然下行,不跨越高活动度区域。”
陆晨调整三维模型角度。
“心脏复位后,长度余量控制在四毫米以内。”
施密特认真记下。
山本也坐在后排。
他手中的笔几乎没有停过。
赵明从旁边经过时看了一眼。
笔记本上已经写满了血流动力学、进针角度和竞争血流规避方法。
“山本医生。”
山本抬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