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拿着厚厚一叠体检报告,开口便要求做全身ct。
陆晨只看了几页,就知道这人和之前那名健康焦虑患者一样,把每一个箭头都当成绝症信号。
“你的报告没有发现需要立刻做全身ct的指征。”
年轻人脸色一变。
“可我的结节怎么办?”
“三毫米肺结节,按规范随访就行。”
“万一恶化呢?”
“医学上不能靠万一做检查,要靠风险判断做检查。”
陆晨将报告推回去。
“你现在最需要处理的是长期失眠和焦虑,而不是让辐射再增加一次。”
年轻人张了张嘴,最终没有反驳。
诊室外的人群缓慢向前移动。
有人本来只是想来看一眼陆晨,真正坐到诊桌前,才发现他和视频里那个在邮轮上指挥救援的人没有什么不同。
依旧是先问症状,再看体征,再判断风险。
不因为患者普通就少问一句。
也不因为患者慕名而来就多给一项检查。
上午十点多,赵雅琴从红区过来送资料。
她看见陆晨桌上排得整整齐齐的病历,忍不住感叹。
“你这边比红区还忙。”
陆晨接过资料。
“红区怎么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