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问的是,这里有没有附壁血栓。”
会场里的声音停了下来。
霍华德盯着那块影像,随后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一个未被影像学报告确认的阴影?”
“不是阴影,是残端内壁的固定低密度结构。”陆晨说道。
“它在四期影像中位置一致,形态连续,且没有血流填充。”
“如果你们在这里建立回流通道,高压灌注会把它推入移植器官的微循环。”
“到那时,主干血管即使通畅,器官也会在吻合完成前进入不可逆缺血。”
陆晨说得很快,却没有任何一句多余的话。
从他指出位置到说完最后一个风险,只用了两分钟。
会场一片死寂,连翻页的声音都消失了。
大屏幕上,那处细小的低密度区被放大到所有人都能看清。
德国团队的影像专家率先站起,要求重新查看原始层面。
日本代表团的佐藤圭介已经把自己的电脑接入会议系统。
法国教授盯着血流方向图,脸色比刚才严肃许多。
霍华德仍然站在原地,脸上的笑意却已经完全消失。
“陆医生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你知道自己正在说什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是在用一个年轻人的想象力,对抗全球顶级影像学数据。”
“我是在指出数据里没有被解释的部分。”陆晨回答。
霍华德冷笑,“没有显影,就不能称为血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