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命令有人下,能一条不漏执行,同样是能力。”
会议正式开始后,所有人按照分钟级时间线还原决策节点。
陆晨没有坐在中心位置,而是站在园区地图前,逐一说明每次转移的判断依据。
从正门广告牌倒塌,到海洋馆建立分区,再到猛兽逃逸、地下倒灌和货运隧道打通,每一个决策都对应着现场风险。
“台风眼出现时,为什么立即启动大规模转运?”
“因为当时风力下降,但外围云墙移动速度加快,安全窗口最多只有四十分钟。”
“第三批已经进入隧道,为什么又突然叫停?”
“出口水位十分钟内上涨了十二厘米,继续推进会在狭窄段形成双向拥堵。”
“退回海洋馆就一定安全吗?”
“不能保证,但继续走的淹溺风险已经超过留守风险。”
陆晨的回答没有渲染,也没有把任何一次决定说成神来之笔。
他只说明当时掌握了什么信息,排除了哪些选项,以及如何为判断错误预留补救空间。
几名专家听得越来越认真。
真正成熟的现场指挥,不是每一步都押中结果,而是即便某个判断出现偏差,整个体系也不会立即崩溃。
陆晨设立的红黄绿分区,始终保留独立负责人和替补路线。
医疗点被淹,可以转移到兽医药房。
正门无法撤离,可以寻找货运隧道。
隧道倒灌,又能退回海洋馆重新建立防线。
“你从一开始就在准备第二套方案?”
“灾害现场只有一套方案,等于没有方案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