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大安试图从外侧寻找安全分离层,却被一片粘连组织挡住。
“肿瘤和肺门粘得太紧,常规暴露会撕开血管。”
“那就不从肿瘤表面硬剥。”
陆晨用吸引器清出一个短暂视野。
“先沿正常组织向近端找控制点,压低整个区域的血流。”
郑大安听懂了他的意思,立即协助调整牵开方向。
两人的动作配合得很快,肺门近端逐渐暴露出来。
然而患者的血压又开始下降,监护仪上的波形变得细窄。
“红细胞已经输入四个单位,血压六十二。”
“先把出血压住,循环问题交给麻醉。”
陆晨的声音依然稳定,没有因为术野混乱而加快节奏。
赵明抬头汇报,“血氧七十六,心率一百四十。”
“保持左肺通气,必要时用升压药。”
“明白。”
手术室内所有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高速运转。
门外,陈国梁的妻子坐在谈话室里,双手始终交握在胸前。
她从年轻警察口中得知丈夫早已咳嗽数月,整个人几乎无法接受。
“他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陈队说,案子没结束,谁都不能分心。”
年轻警察低下头,“他还说,等抓到人再去看病。”
女人抬手擦泪,却没有责怪丈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