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照常规判断,贸然切除确实风险极高。
一旦分离失败,患者可能在手术台上再次发生无法控制的大出血。
肿瘤科林医生也赶到走廊,带来了完整的多学科会诊意见。
“患者目前身体储备很差,术中失血接近三千毫升,肺功能又受到明显影响。”
“如果现在做根治性切除,可能还没完成切除,心肺功能就先撑不住了。”
呼吸科医生接着说道:“而且肿瘤和肺门结构粘连紧密,普通胸腔镜很难获得足够暴露。”
麻醉科也提出了自己的担忧。
“如果采用开放手术,麻醉时间会明显延长,术后脱机的机会不高。”
几名医生的意见逐渐趋于一致。
手术不是完全不能做,而是风险高到难以接受。
保守治疗虽然无法解决根本问题,却至少不会让患者立即面对术中死亡。
陈国梁的妻子听完后,声音发颤地问道:“是不是只要不手术,就还有时间?”
林医生没有直接回答。
“保守治疗也不能保证病情不进展,只能先争取稳定窗口。”
女人咬紧嘴唇,眼泪顺着脸颊落下。
她已经明白,所谓保守,并不是治好,而是在风险和希望之间勉强维持。
监护室内,陈国梁恰好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。
护士孟燕发现他的眼睛睁开,立即通知陆晨。
陆晨进入病房,先检查了瞳孔、呼吸和四肢活动,再俯身问道:“陈警官,能听清我说话吗?”
陈国梁缓慢眨了两下眼睛。
他的气管已经拔除,但说话仍然十分吃力,只能发出沙哑的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