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患者的问题,不是肿瘤单纯长在肺门,而是肿瘤沿着多个组织层次向肺门深部蔓延。”
“如果从正面强行牵拉,第一步就可能撕裂被侵犯的血管。”
他将图像放大,指向肿瘤后方一条狭窄区域。
“但是这里还保留着一段连续的筋膜间隙,宽度很小,却没有被肿瘤完全填满。”
“只要沿着这个层次进入,就能绕开最危险的粘连区。”
一名胸外科副主任皱眉问道:“影像上并不能清楚显示这条间隙,你凭什么认为它是安全层?”
陆晨没有解释系统的存在。
他拿出术中照片,调出自己此前触诊确认过的组织反馈记录。
“术中所见和影像并不完全一致,真正的安全层需要结合组织弹性、牵拉方向和血管搏动判断。”
“这也是我建议先做有限暴露,而不是直接扩大切口的原因。”
郑大安看着模型,“你准备采用胸腔镜?”
“胸腔镜联合小切口。”
陆晨在图上标出进入位置。
“先由介入科控制两条主要供血分支,再从肺门下方进入,避开肿瘤正面。”
“分离过程中不追求一次性完整剥离,而是先处理能够明确辨认的边缘。”
“每推进一层,就重新确认支气管和血管的张力变化。”
这句话让几名外科医生同时抬起头。
在复杂粘连手术中,组织张力的变化往往比影像更早提示危险。
可要在狭窄视野里准确感知这些细节,对术者要求极高。
麻醉科医生问道:“如果术中出现大出血呢?”
“准备临时阻断,备好局部转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