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在当前证据下,直接把她当成病毒性脑炎使用大剂量激素,同样是一种高风险决定。”
会诊室外,几名前来观摩的医生全部安静下来。
他们原本以为省专家到院督导,诊断很快就会定下来。
谁也没想到,一个急诊医生会在所有人准备执行医嘱时,硬生生截停这条路径。
顾长风走到病床旁,认真询问患者家属。
“家属是否同意先按中毒方向进行毒理检查和支持治疗?”
患者母亲立即点头,“同意,只要是为了救她,怎么查都可以。”
陆晨把风险告知内容逐项说明,没有夸大,也没有隐瞒。
“毒物类型还需要进一步确认,后续可能需要多学科处理。”
“目前最重要的是避免抽搐加重,保护呼吸和脑部灌注。”
女人的母亲擦着眼泪,“请你们一定救救她。”
“我们会按最危险的情况准备。”
陆晨看向监护屏幕。
患者的心率仍然偏快,呼吸波形却比刚才稳定了一些。
梁教授站在床尾,沉默了很久。
最后,他把那份激素医嘱从推注盘上拿起,缓缓放到一旁。
“先暂停。”
他看向陆晨,“等毒理复核结果。”
陆晨没有露出胜利的表情,只是转身继续检查患者。
“把脑水肿监测和气道抢救设备准备好。”
红区再次恢复紧张而有序的运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