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在视频会诊中反复核对方案,最后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继续按江城急诊的节奏做。”
第二阶段络合剂开始输入。
陆晨没有机械照搬标准剂量,而是根据患者每十分钟一次的肝肾功能、血气和心律变化逐步上调。
一旦室性早搏增多,他便暂停五分钟。
一旦血压出现波动,他又降低灌流流量。
原本可能对身体造成巨大冲击的排毒过程,被拆成数十个可控的小环节。
两小时后,患者脑水肿指标停止上升。
双侧瞳孔的反应时间差,也从接近一秒缩短到不足半秒。
梁教授亲自用手电复查了三遍。
“神经传导在恢复。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动。
有机锡神经毒性一旦进展,患者很可能留下长期认知和运动障碍。
可眼前这名患者不但没有继续恶化,神经反射反而已经开始恢复。
陆晨仍然没有提前乐观。
“先把镇静减到最低,观察自主呼吸。”
赵明缓慢调整药物。
几分钟后,患者胸廓出现稳定起伏。
她的手指先是轻轻动了一下,随后对疼痛刺激做出了明确回避。
“能听见我说话吗?”
陆晨站在床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