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隔着玻璃看了女儿很久,转身朝陆晨深深鞠了一躬。
“谢谢你没有把她当成脑炎继续治。”
陆晨扶住她的手臂。
“真正脱离危险还需要观察,先别急着谢。”
两小时后,患者顺利通过自主呼吸测试。
气管导管拔除后,她第一句话便是询问自己的母亲。
母女隔着防护距离见面,哭得几乎说不出话。
陆晨只允许短暂交流,随后让患者继续休息。
当天下午,顾长风临时召集医疗质量会议。
疾控中心、省毒理专家和急诊科共同参加。
会议没有安排冗长汇报,而是直接复盘患者从误诊脑炎到毒物确认的全过程。
屏幕上逐一列出了关键节点。
瞳孔反应时间差,抽搐后的肌束颤动,非典型脑水肿分布,异常代谢变化,还有衣物残留粉末。
任何一项单独出现,都不足以确定病因。
可陆晨在最短时间内把它们组成了一条完整诊断链。
疾控中心负责人说道:“这次能够迅速确认毒物,医院的双份留样和污染物封存起了决定性作用。”
“如果只送血液,不送衣物和呕吐物,至少还要多耽误数小时。”
顾长风翻开会议记录。
“江城市中心医院过去对常见中毒处理经验不少,但罕见工业中毒缺少专门平台。”
“这次事件说明,急诊科已经具备建立区域诊疗体系的能力。”
李森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