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所有人都忙,却没人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正在影响谁。
陆晨把这件事拆开了。
呼吸一条线,循环一条线,炎症与净化一条线。
每条线有人负责,所有关键变化汇总到他这里,任何危险信号都可以直接打断。
十分钟过去,核心体温终于停止上升。
四十一点九。
连续两次读数,没有再变。
门外的贺远山看着屏幕,刚想松口气,床边的赵明却突然开口。
“气道压力上来了。”
与此同时,动脉监测波形明显变窄。
血压又在下降。
陆晨立即转头。
“先检查管路和气道通畅,净化暂停调整,别同时改三个变量。”
赵明迅速排除管路扭折与导管问题,听诊后确认双侧仍有呼吸音。
床旁超声探头落下,陆晨只用了极短时间,就把几种最危险的可能逐项排除。
不是张力性气胸。
没有突然出现的大量心包积液。
问题仍然指向肺部渗漏与循环耐受之间的冲突。
“回到上一档稳定参数,重新评估。”
呼吸机被精细回调,循环支持也随之调整。
刚才不断下沉的动脉波形,终于重新抬起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