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分钟,核心体温降到四十点二。
心率回落,动脉压逐渐稳定,呼吸机上的波形也不再频繁出现让人心惊的变化。
贺明轩依然昏睡着。
全身皮疹没有立刻退去,身上也仍然连接着多条管路。
可最危险的持续下坠,终于停住了。
赵雅琴把三次结果并排放在一起。
“乳酸不再升高,血气比刚才改善,末梢灌注有恢复。”
孟燕补充:“没有新增活动性出血,穿刺点稳定。”
冯启明低头看完记录,过了几秒,才说出一句话。
“第一关过去了。”
陆晨没有把这句话扩展成脱离危险。
肝肾指标不会在半小时内恢复正常,免疫反应也不可能按一下开关就彻底停止。
他们抢下来的,是后续治疗真正能够发挥作用的机会。
“继续监测,不能因为体温下来了,就把后面的复评松掉。”
他重新划定下一阶段的观察节点,与重症团队逐项交接。
靶向治疗反应、净化后的药物安排、感染筛查、凝血支持,每一项都有明确责任人。
患者随后转入重症监护室。
推床经过门口时,贺远山猛地迎上来,却在距离床边两步的位置停住了。
他已经不敢再挡路。
“陆医生,我儿子……”
“目前稳住了,最急的恶化被截住,后面还需要持续治疗。”